錚沙似紅浪,
捲進前空蕩,
恰如春花濺,
亦似冬梅涼。
─
砲彈如久雨般侵蝕著整個土地,此時無法再以慘烈形容。
遍地屍首,滿是鮮血,空氣中漫著一股腥紅。
「快......逃......。」一名穿著粉色旗袍,頭戴花飾的少女吃力大喊著。
因為其右肩被砲彈炸傷, 血流如注,頭上的朱瑾此時顯的異常鮮紅,和其一般垂危。
少女伸出手,想握住一直帶在身上、現被炸碎的小刀,不料卻被一隻穿著軍靴的腳踢走。
連一眼都不瞧,前者狼狽的站起來「......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!」劈頭即問
面對她的是一名著墨綠軍裝的男子,驕傲的整了整固定在其右手臂的紅星布條。
「還是不肯認輸呢......阿魯。」
「真的不明白,對妳來說回歸於我是最好的選擇,但妳還是─。」
「夠了沒?」少女冷回,棕褐色雙眸閃過一絲令人戰慄的火光,努力的想站起身,但卻又因為傷痕累累而倒下。
男子又勾起陰冷的笑容「喲,我的小灣居然也有這種時候?」輕佻的語氣猶寒氣般凝結成羞辱,爾後全數奉送給少女。
一聲令下,因砲彈而起的沙浪又再次重捲,就如同傲慢狂妄的南風不甘示弱的呼嘯著。
少女無法停止被沙浪嗆著的乾澀,面對目前對自己不利的情勢,似乎也只有投降這一步。
但少女不會因此而放棄,她有人民,她必須賜予他們安全,賜予他們值得生存的權利。
所以他不能認輸,堅忍是她的原則。
「知道我為何這樣做的原因嗎?灣?」男子勾起少女的下巴
「給我閉嘴!」褐髮下的雙眼不知是否投射憤怒,抑或委屈?
「我很愛妳。」男子用些許冰冷的語氣,把這句充滿感情的話與脫口而出。
少女咬牙,她明白對方只是想讓自己態度軟化。
不屑的冷笑。
「愛的無法自拔。」男子又說,棕色雙眸閃過一絲無奈、失望。
他自己也知道,禁忌的事永不會有好結果。
又更何況少女恨自己恨到骨子裡去了。
後者抬起頭,防衛的眼神無減反增「不需要再拿任何情感堵我的嘴,要我回歸於你。」
老把戲了。
男子的棕瞳浮出哀傷的閃光,緊接著這一笑可笑的詭異。
「所以我不懂,除了武力我還能怎麼要妳回來,好說歹說也都說盡了。」輕啐了一口「外界似乎希望我們和平相處,不過好像不太可能哪阿魯,赫魯雪夫看到我這個樣子,可能會相當失望吧。」
「當然了,我也不容許有第三人亂了我們倆,如果妳要怪,就去怪阿爾弗雷德那傢伙,有一部分是他的原因哪阿魯。」男子大笑。
阿爾?!少女心頭一震,他到底為自己吞多少委屈了?
眼神空洞的望向男子,因為自己而牽連到別人,少女十分愧疚。
「妳心中果然只在意那個金髮眼鏡男嗎阿魯?」抓起少女胸前的衣領,豪不猶豫的靠近,後者想推開,可惜對方的蠻力決定了一切。
男子將臉湊近,咬住少女的櫻唇,瘋狂的啃澀,直到嘴中充滿鐵腥味。
放開少女,滿足的大笑。
「......。」少女潔白的臉頰沾滿了象徵情仇的哀怨,一句話都不吭的瞪著對方。
「嗯?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嘛阿魯,起碼我也是撫養你的─。」
「的哥哥,到最後兵刃相向的Dear brother.」遠方響起了這樣的聲音,將男子的話接完,突兀的皮大衣以及猶如陽光般金黃的毛髮閃過兩人面前。
少女留下眼淚。
你終於......來了。她心裡這樣想。
「哼,真是說曹操,曹操就到阿阿魯。」男子舔了舔嘴邊的鮮血。
一顆金色的唾棄輕擦男子的鎖骨。
推了推戴在鼻樑上那自信的眼鏡「我才不是什麼曹什麼操我可是Hero!」金髮男子走到少女面前,正對著男子「剛剛在上演什麼terrible的東西?」他質問
「哼,」男子又輕哼「這種事呢,外人不需要管吧阿魯。」
「順道一提,Hero我就是因為是Hero,所以我不同意世界上和我一樣掛著相同名義的人喲~」藍瞳露出不曾見過的鄙視。
哨音一響,又一陣狂妄的砲風襲來,男子跌坐在地上。
又一次的征沙、再一次的春花。
「哎呀,你這麼認同Hero我的實力嗎?也沒有什麼不好啦,只是說Hero我還沒動真格呢~」甩甩手上的獵槍,少年根本不當一回事。
「王耀,你得給我,注意點阿。」壓低原先高亢的嗓音,希望藉此警惕對方。
男子咬咬牙,落荒而逃。
─
「灣?還好嗎?別哭阿。」替少女擦掉臉上的淚水「嘛,Hero我還是比較習慣開朗的灣阿,哭成這個樣子,害Hero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呢!」
後者哽咽「謝謝你......真的,感恩。」抓緊對方的皮大衣,深怕對方會溜走。
順了順那褐色的髮絲,少年的口氣異常的溫柔「不要緊,灣,你真的是我見過,最堅強的女孩。」
「不管怎麼樣阿,Hero我都會在的,妳放心吧,所以阿,給Hero好好的揚起笑容啊!」豎起大拇指,拉了拉少女臉頰兩處。
後者將嘟起嘴的兩頰書展開來,亮出完美的弧度。
前者也爽朗的響起笑聲。
「灣笑起來真的是超級cute的欸!!」
少年看著少女的身影,不免感到憐惜。
這麼嬌小的身軀,要承受如此龐大的禁錮,太過於殘忍之外也太過於不公平。
但她並沒有屈服,眾所皆知。
獻上自己最大的掌聲,喊上最大聲的Bravo,恐怕還不足以證明少女堅忍的毅力。
夕陽的餘暉宛若希望的光輝映著兩人的瞳孔。
無論是多冷的冬天、多虛假的現實。
她即使沒有玫瑰的嬌艷,也沒有牡丹的貴氣,
但梅花,將堅忍於冬寒,但不會凋零,
就如同那青天白日滿地紅,將會永存且、
永垂不朽。
─
兵馬頹息顫,
蕭弱薨傯戰,
梅毋於何時?
將永存於安。
此致捌貳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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